Because My Heart Is Young

衰老,是我們每個人從出生那一刻起便會面臨的問題,也是一個極其復雜的生理過程。隨著醫學科技的發展,人類正逐漸揭開衰老的神秘面紗。


19世紀80年代,美國科學家Cynthia Kenyon首次通過遺傳學手段將線蟲的壽命延長100%,人們開始意識到衰老是可以被調控的。隨后三十年,抗衰老領域飛速發展,科學家們開發了系列技術手段,以期有效的延緩衰老進程。2013年,谷歌投資10億美金進軍衰老領域,以期尋找抗衰老的終極秘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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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為什么會變老?


隨著衰老研究的深入,科學家們提出了多種理論去解釋衰老的原因,其中廣為熟知的譬如“端粒學說”“自由基學說”等等。事實上這些理論都具有片面性,衰老是一個復雜多因素事件。基因組的不穩定性、端粒縮短、干細胞耗竭、細胞衰老、表觀遺傳變異、線粒體功能異常、蛋白穩態丟失、營養感應失調等因素的發生都有可能觸發或者加速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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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衰老的多重機制(Carlos López-Otín,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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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延緩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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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飲食限制

所謂飲食限制,即控制每餐的飲食量,進食正常食量70%左右的食物。國外科學研究表明,這種進食策略可以顯著延緩物種的衰老乃至延長物種的壽命。這項研究覆蓋了低等生物到高等動物,可以無一例外的延緩酵母、線蟲、果蠅、小鼠、犬類乃至猴子的衰老進程。近期在人體的研究也表明,長期堅持這種飲食方式可以顯著降低心血管疾病的發生。有意思的是這項國外學術界多年的“七分飽”研究結論,早已是中國的傳統養生觀念,不得不佩服老祖宗們的經驗智慧。


近年來,在上述“飲食限制”策略上又衍生出一些其他類似的進食策略。如“間歇性進食”(Intermittent Fasting)。即每天的固定時間段飲食,或者每周固定6天飲食,另外一天禁食等等,效果略有差異但分子機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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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兩只年齡相近的恒河猴,左圖猴子長期實行能量限制飲食(體態勻稱,皮膚緊致),右圖猴子實行正常飲食(體態臃腫,皮膚松弛)



  • 科學鍛煉

目前研究表明,老年人科學有效的鍛煉能夠減少心血管疾病的風險,降低糖尿病的風險,緩解高血壓癥狀,提升骨關節韌性,提高免疫能力等。


科學家通過比較久坐的人群和定期開展有氧運動的老年人群,發現隨著定期有氧運動的開展,老年人群體內調節血管功能的因子表達量顯著提升,甚至達到年輕人的水平。多項動物中的實驗表明,鍛煉能夠有效降低老年動物體內誘導細胞凋亡的信號,降低血管環境內的炎癥水平。提高細胞能量站“線粒體”的代謝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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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抗衰老的明星食物—毛豆、石榴


隨著對“不老泉”的探索,科學家們逐漸發現一些化合物能夠干涉衰老的進程。但這些化合物或處于臨床前階段,安全性尚待商榷,或市售價格昂貴。筆者在這里推薦兩類含有明星化合物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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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科學家哈佛大學教授Dr. David Sinclair發現隨著衰老,人體內的一類重要物質煙酰胺單核苷酸(NMN)的含量顯著下降。給老年小鼠長期外源補充NMN的含量后,小鼠出現多種衰老表征的延緩,能量代謝提高,胰島素的靈敏度增強,脂代謝增強,線粒體活性增高,骨密度和免疫功能增強等。NMN隨后也得到廣泛的商業推崇,但受限于大規模合成技術,目前市售NMN價格昂貴且質量參差不齊。研究表明,蔬菜中毛豆和西藍花的NMN含量較高,作為日常的蔬菜不妨多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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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不同食物中抗衰老物質NMN的含量。毛豆和西藍花中NMN的含量較高(KathrynF. Mills,2016)


此外,科學家近期從石榴中提取到一種天然物質Urolithin A,研究結果表明,該物質可以有效阻止細胞能量站線粒體的損傷,幫助線粒體重塑清除功能,顯著延長線蟲的壽命。同時服用該化合物能夠顯著提升老年小鼠的運動功能,石榴也有望成為明星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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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抗衰老的明星藥物—二甲雙胍(Metformin)


二甲雙胍是廣泛用于治療二型糖尿病的藥物,有意思的是一些臨床隨訪數據表明,服用二甲雙胍的糖尿病人,他們的壽命不僅沒有縮短,反而可能比健康人更長一些。于是科學家們開始關注到二甲雙胍的抗衰老功能。臨床結果證實,二甲雙胍可以減少一些癌癥的發病率,提升認知記憶功能等等。


隨著二甲雙胍在抗衰老研究中不斷暫露頭角,科學家們已經不僅僅滿足于現有的成果。2015年,美國科學家Nir Barzilai有意向FDA提交申請,開展二甲雙胍的臨床抗衰老效果。這將是第一例抗衰老的臨床實驗,標志著衰老研究的里程碑。研究計劃招募3000名老年人,一組服用二甲雙胍,一組服用對照藥物,觀察這3000名老年人的衰老進程。




二甲雙胍在小鼠上的實驗結果表明其抗衰老的功能有強烈的劑量依賴性,即在不同濃度可能具有相反的效果。鑒于抗衰老藥物長期服用的特性,在沒有明確臨床結論的前提下,服用的劑量暫且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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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老是正常發生的生理過程,我們雖難做到返老還童,但隨著科學技術手段日新月異的發展,延緩衰老已經成為現實。筆者概括了上述幾點目前較為經典的抗衰老手段。


除了外界手段,相信良好的心態是最好的“不老泉”。筆者四年前在紐約冷泉港見到Cynthia Kenyon(現任谷歌旗下抗衰老公司Calico副總裁)。她看起來像是四十歲出頭,而實際上她剛剛過完自己的六十大壽。對于她的“凍齡”秘訣,Kenyon如是說“ Because my heart is young(因為我的心還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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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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